2014年2月3日

2014科莫多島遊記

自從2006年跟著達爾文的足跡去了趟加拉巴哥群島之後,將近八年的時間,我們就沒再踏出國門了,一方面是因為每年寒暑假都忙,另一方面其實是家有老狗yoyo要照顧。去年年底yoyo離開我們了之後,放下了一段牽絆,我們也有了機會可以離開家裡稍久的時間了。今年一月時看到朋友轉貼的消息,一位學弟崇瑋要開生態旅遊團前往科莫多島,這正對我們的胃口。我們不愛一般旅行團那樣的行程,所以之前若是出國,我們都是自己規劃玩些生態觀察的行程,不過近來比較沒心思去想著要怎麼規劃,既然有這樣的生態旅遊團,當然就立刻報名囉。





出發的日期是1/23,搭乘華航CI0771上午九點十五分的飛機飛往峇里島的Denparsar。還好有高鐵,從新竹搭到桃園後,轉乘接駁巴士,不到一小時就到機場和大家會合了。飛行到峇里島的時間要五個小時,還好機上提供了不少電影,我看了兩部曾經想去電影院觀賞,但是來不及去看的書籍改編電影,一部是《這一生,至少當一次傻瓜》,另一部則是《危機解密》。

在飛機上睡睡醒醒,電影還沒來得及看完,峇里島就到了。這機場是新建的機場,目前國際線的出入境和國內線的離境都是從這新機場,而舊機場就是給國內線的入境使用。下機領行李的時候,芊妤突然發現手機忘在機上了,可是偏偏在這時機又沒辦法跟華航櫃台聯繫,只好等地陪來接的時候,請地陪幫忙聯繫了,在後續的五天之內,地陪一直沒有捎來尋獲手機的消息,但後來回台灣之後,親自向地勤查詢果然是找到了。


峇里島島上新建的海上高速公路


一早從台灣搭上飛機,到峇里島出站之後已經是下午快四點了,我們立刻搭上車子前往峇里島鳥園,車程約一個小時,本以為這距離應該蠻遠的,不過後來看GPS紀錄的航跡,發現也才20幾公里而已。峇里島鳥園在機場出口的廣告牌子作得很大,顯然希望吸引國外遊客,網路上搜尋它的圖片,出來的都是跟犀鳥、鸚鵡合照的照片。雖然那些鳥都是蠻珍稀的鳥種,但是我對這種人工飼養的環境,實在提不起太大興趣。一進鳥園,一隻隻鸚鵡停棲在木頭上,仔細一看,還沒有腳鍊。我還蠻好奇這些鳥怎麼不會飛走呢?是戀家嗎?捨不得這個鳥園?還是翅膀被剪了?飛也飛不走。正確答案是什麼,無從得知。鳥園裡頭還有附設4D電影,片長大約15分鐘。為什麼叫4D呢?它和3D電影一樣,有特殊眼鏡可以看到3D效果,它的另外一個D是什麼?看了電影之後我明白了,這部電影講的是一隻怕飛不敢離巢的小鳥,鳥媽媽總勸不動小鳥飛起來,後來鳥媽媽的朋友想到一個方法,讓鳥媽媽在遠處等待,小鳥心裡想媽媽,自然就會飛去找媽媽了。在小鳥找媽媽的過程中,花也開了,植物釋放的水氣也起來了,好了,重點來了,水氣飄起來的時候,畫面是一顆顆上浮的氣泡,這時候電影院裡也降下了肥皂泡,Ok,我想這就是那一個D吧。




鳥園裡的鸚鵡


如果到峇里島純粹是觀光賞景,這鳥園和隔壁的爬蟲園是蠻適合花個半天時間來逛逛的,鳥園裡特別按照區域性的分佈安置鳥類,比方說有非洲區、婆羅洲、新幾內亞...等區,我覺得看到最特別的是禿鸛和天堂鳥吧,我一直覺得禿鸛應該是古人說「雞皮鶴髮」裡頭的鶴,我想古人未必會刻意區分鶴和鸛吧。

隔壁的爬蟲園展示也很豐富,不過我那時肚子實在太餓了,我想可能會餓到把烏龜、蜥蜴都看作食物,所以就快速繞一下就跑出來等大家了集合吃晚餐了。本來自己以為餐廳就在附近,沒想到地陪說到餐廳的車程要一小時左右(暈),我想我應該先準備點零食在身上的。地陪安排的餐廳是台灣人開的,名字還叫做福爾摩莎餐廳啊,食物都是台灣口味,連鹽酥雞都上菜了。

今晚下榻的旅館是ASTON DENPASAR HOTEL,房間裡還隔出客廳,是此趟行程最豪華的住宿,因為接連幾天就都是住船上了。飯店對面有是OK便利超商,外牆寫著唸作Circle K,商標看來跟台灣的有點像但又不太一樣。回台灣查了才知道,台灣的OK便利店在2005年時跟美國總部解約了,所以企業名稱改了,企業識別也改了。印象中以前也和這裡的相同,是一個白圈裡頭寫著K字,而台灣現在已經改成Ok兩字同時出現了。

在峇里島短暫待了一天,覺得台灣人到峇里島會出現的困擾應該主要有兩項,一個是幣值換算,手裡拿著的錢動不動就是幾萬、幾十萬,另外一個就是交通問題,峇里島是右駕的,所以車子都是靠左邊走的,雖然我們在這裡不會開車,但是在繁忙街頭過馬路的時候就有點無助了,因為總是會忘記先看右邊來的車子。飯店前的交通管制人員早就習慣這些觀光客不會過馬路的蠢樣,所以每次看到觀光客要過馬路,就會一個箭步衝上來幫忙擋車,就算我們在對街要回來也不例外。


雖然印尼是伊斯蘭教為主的國家,但是峇里島的人民信奉的又以印度教為主,傍晚車程中,地陪滔滔不絕地講了峇里島的人文和習俗,像是峇里島人很捨得拜拜,像是花盤一天就會用到三十個,早上拜,中午也拜。峇里島的放假日很多,伊斯蘭教的假日有放假,印度教和基督教的假日也放,於是全年就有一堆假日了。地陪說這些假日中,最值得來看的就是安寧日,那是峇里島人的新年,機場、港口或街區,所有人都不能夠出現,只能安安靜靜地在家裡。


隨處可見的花盤,用來拜拜用的



三天的船上航程


第二天的行程,是從峇里島搭飛機前往弗洛勒斯島的科莫多機場,這機場所在的地點叫做 Labuan Bajo,簡寫是LBJ。飛機下降的過程不太順利,坐在窗邊看著遠方的島嶼由遠而近,忽然又由近而遠,然後又由遠而近,原來飛機在機場上面盤旋了兩圈。飛機低飛盤旋給了我們一個機會,可以從高空俯瞰這些島嶼樣貌。這裡的島嶼上面的植被大多是草本植物,只有在山坳地方有比較多樹木,典型的熱帶草原(savana)樣貌,沿岸有紅樹林,外圍都有淺礁。



海島、熱帶草原、紅樹林、珊瑚礁的奇妙組合



一片綠意的草原,在乾季的時候是一片枯黃


無論是起飛或是降落,這家sky航空公司的飛機總是吸引大家的目光,兩側的機身各彩繪了一隻科莫多龍,我覺得只有機身彩繪根本不過癮,應該要讓空中小姐穿科莫多龍的裝扮這樣才道地啊!下了飛機立刻轉搭車到港口,開始這趟重點旅程。午餐加航程約莫兩小時,我們到了Rinca島的loh buaya,loh是印尼話的灣,buaya則是鱷魚,這裡所稱的鱷魚一種是鹹水鱷,另一種則是旱鱷,也就是科莫多龍。



吸引眾人目光的科莫多龍




裸露的岩地是紅色的砂岩,島周圍有紅樹林,泥灘地上一群招潮蟹,500公尺的路程,大家走得很久,因為入口有這樣特別的石雕。




在開始進入步道前,國家公園的ranger跟我們先口頭簡報注意事項,也詢問我們想走哪個路線,現場說的是要走miduium trekking,不過實際走的路線卻是short trekking,我並不埋怨他偷工減料帶我們走短的路線,我反而要感謝他,因為我們在這裡遇上了第一場雨。來科莫多旅遊的旺季多是在乾季的時候,而我們前來的一月份是雨季,旅客這時候少很多,原因之一就是大雨。這場大雨讓大家走得全身溼透,鞋子也全乾了,還好科莫多龍賞臉出現了。ranger在一開始簡報的時候,就說他相信在餐廳附近一定有科莫多龍,果然在我們啟程時和回程時,那裡始終有科莫多龍趴在那裡。看著牠們慵懶地趴著,實在讓人難以想像牠獵殺動物的凶狠模樣。


這叫做「小心有龍」


準備繳交相關費用的管理站 ,告示牌說明這裡是世界遺產



這些頭骨是科莫多龍吃剩的,管理站就撿起來收集在這邊




到餐廳一定會出現的科莫多龍,ranger在一旁拿著降龍仗防止牠衝出來造成傷害




降龍仗的識別度相當高!
在1970年時,科莫多龍在弗洛勒斯島的沿岸地都有分佈,但時至今日,在弗洛勒斯島只剩下少數幾處,而帕達爾島(Padar)曾經有分布,如今也消失了。 科莫多龍分佈最多的三個島嶼目前是弗洛勒斯島、科莫多島和林卡島,也是這幾天的旅程會去的島嶼。



在Loh Buaya 的路徑,大部分都是走熱帶草原,樹木稀少


科莫多島的行走路徑(綠色是白天路徑,黃色是夜間觀察的路徑)
整趟旅程的精彩在第三天開始展現,天剛亮,船長就開始啟動船隻,目標前往科莫多島。七點許到達了碼頭,這趟旅程陪著我們的地陪叫做Loys,一早看我們起床,就叫我們望向遠方的海灘,原來沙灘上有好多鹿正在曬太陽。我們用過早餐之後,開始今天的行程,在碼頭上走時,遠遠地就看到科莫多龍在海邊散步,不過就在我們靠近之際,牠已經消失在樹叢之間了,不過就在碼頭下還趴著一隻。科莫多島上的科莫多龍比林卡島的大上不少。

科莫多龍的komodo,其實指的就是龍本身,朋友在途中買了當地名產的木雕,當地小朋友看了,就是一直叫著komodo komodo。

今日的行程也是trekking,比起昨日好多了,因為一早起來就是大太陽的天氣,昨日淋濕的傘,正好拿來遮陽,傘才撐了十分鐘就乾了,可見太陽有多大。

今日的路程和昨日的也不太相同,幾乎都是在樹林裡行走,只有到山頂的一段路會在開闊的草原地上。

一百多年前華萊士在馬來群島的研究,以及後續科學家的研究,劃下了幾條動物地理區的分界線,後來大家發現用線來劃分,倒不如用區域來劃分,於是這附近的區域就劃下了華萊士區(Wallacea)的名字。這塊區域的樣子看起來就像是倒下來的愛心,這裡是動物地理分區的東洋區和印澳區的分界,也是崗瓦那大陸和勞亞大陸的鄰接處,這裡有機會看到東洋區的生物,也有機會看到印澳區的生物,今天一早看到的塚雉就是印澳區的鳥類。

我們繼續隨著嚮導前行,總算看到會動的科莫多龍了,昨天看到的都是趴著不動的。牠吐著交叉的舌頭感受我們這群陌生人的氣息,不一會就遠離我們跨步向前走掉了。當我們行到這趟的制高點時,在某個牌子附近看見一攤有白色鳥酸的排遺,原來是科莫多龍的。這解答了我的疑惑,我好奇科莫多龍會不會爬到山上來,從這排遺來看,答案是肯定的。

回程的路上, ranger快手抓起來樹上一隻蜥蜴,當ranger抓起牠尾巴一轉,這蜥蜴長出翅膀了,原來是飛蜥,飛蜥在東南亞許多地方都可以見到,有肋骨延長形成的翼膜,許多人以為牠能像鳥類一樣拍著翅膀起飛,不過那是錯誤的,牠會作的事情是攀到大樹上往下一躍,延展的翼膜讓牠可以滑翔到另外一個大樹,因此牠可以減少在地面活動的時間。


飛蜥,無奈地攤開翼膜



島上的爪哇鹿(Javan_rusa),經常是科莫多龍獵捕的對象




大家想拍的就是會走路、會伸舌頭,最好還有流口水的科莫多龍


告別loh liang之後,我們前往科莫多村,在這個村子裡頭,普遍飼養的動物是羊和雞,他們的家屋通常都會架高,下方的空間會作為平時的工作區域或是飼養羊的地方,他們先人的墓園也在村子裡,每座墳都用水泥封起來,local guide說這是為了防止科莫多龍把屍體挖出來吃掉。


科莫多龍有60顆利齒和毒液,雖然視覺聽覺不佳,但是嗅覺超強,靠著舌叉嗅聞,可以感覺到數公里外的腐肉。當牠們獵捕動物時無須纏鬥,只要相準目標動物之後,衝上前去咬一口就可以撤退了。科莫多龍怎麼讓獵物死亡的呢?過去都認為是牠嘴裡有許多致命的細菌,不過近來的研究發現,牠其實是有毒腺的。

這部影片講科莫多龍的很精彩,和其他那些把科莫多龍妖魔化的影片很不同。影片中,研究人員取得博物館裡科莫多龍頭和墨西哥毒蟋的浸漬標本,用MRI去分析兩者,果然看見科莫多龍有複雜的毒腺。此外他們還用巴里島爬蟲園的科莫多龍來採集毒液,再和研究人員自己的血液混合,結果發現毒液會影響凝血,讓被咬傷的獵物流血不止。這部片18分左右的地方,也提到了科莫多龍的起源,可能來自澳洲的巨蜥,影片中也展示了那種巨大的蜥蜴化石。


當動物被科莫多龍咬了一口之後,毒素開始在動物體內作用,不久之後動物就會倒地,而科莫多龍就利用牠超敏銳的嗅覺逐步前往獵物所在之處,其他聞到味道的科莫多龍也會前來分一杯羹。牠們的食物包括山豬、鹿、甚至猴子,看牠們平常行動緩慢的樣子,很難想像牠們有能力快速攻擊猴子。不過有節目實際測試小型的科莫多龍可以跑出每小時13公里的速度,大約是人類慢跑的速度,而大型的則是可以跑到每小時20公里的速度。這樣的速度快嗎?只要動物衝得快就逃過了,不是嗎?

其實科莫多龍強的是耐力,大部分的蜥蜴是爆發力強,但是跑不久,而科莫多龍有個優勢,牠們的心臟類似人類的構造,可以將充氧血和減氧血分開。此外呼吸系統也和其他蜥蜴很不同,鬣蜥等其他種類的蜥蜴,在奔跑的時候必須憋住呼吸。它們奔跑的時候,會側身壓縮一側的肺臟,並延展另一側的肺臟,牠們無法以此方式呼吸,所以就會閉氣,這稱為Carrier's constraint。(鱷魚呢則是會把身體抬得很高,減少彎曲身體的方式來解決憋氣的問題。見此影片 )。科莫多龍有特化的呼吸系統,可以像風箱一樣把空氣強力推入肺部,這種呼吸叫做咽喉抽送(gular pump),當牠們加速奔跑的時候,喉部的特殊骨頭會讓喉部擴張,進而吸進空氣,接著骨頭會封住口鼻避免空氣流出,接著收緊喉嚨,將額外的空氣打入肺部

科莫多龍也不是靠咬力取勝,在顎部咬力測試中,科莫多龍有73公斤,但是同樣體重的狼卻有183公斤,而鬣狗有450公斤。重點其實是在牠六十顆向後彎曲又有鋸齒的尖牙,每顆牙齒產生的壓力近兩噸,咬住獵物之後,再用頸部和前肢強壯的肌肉,讓牙齒像開罐器一樣撕裂獵物皮膚肌肉。


科莫多村的參訪結束之後,我們來到號稱世界僅七處的粉紅沙灘,由於船隻太靠近岸邊會擱淺之故,所以我們必須得跳下水浮潛過去才能到得了沙灘,這附近偶而也會有當地人開著小船來我們船附近,問我們要不要花錢接駁到岸上。不過我們大多數人都早有浮潛的準備,所以就直接游過去了。沙灘上的粉紅色,其實是因為白沙之中夾雜了紅色顆粒,我用隨身的小顯微鏡觀察了,顆粒上有一些小孔洞,有人認為這來自紅色珊瑚礁,不過我無法確認是否是真正答案。

粉紅沙灘上一直陪著大家飛來飛去的栗鳶


大家在粉紅沙灘玩水一陣子之後,Loys告訴我們要去紅樹林那邊等待狐蝠出現了。在印尼有一則電視廣告,畫面中兩隻蝙蝠飛到一顆顆的芭樂上面找喜歡的,當牠們找到第三顆最愛的時候,那顆突然變成芭樂果汁罐。我推測廣告裡的蝙蝠講的就是狐蝠,雖然畫的實在不太像,但是食果的行為應該就是了。這是我第一次看到以狐蝠為主的廣告,能以狐蝠為廣告主角,顯然狐蝠在印尼國內不算太陌生。


大家在船頂的甲板上邊聊邊拍照,等著等者,突然有隻狐蝠從別的地方飛過來。本來我們是預期狐蝠會從面前的紅樹林裡飛出,誰知狐蝠居然從我們身後數公里遠的樹林出現,經過望遠鏡搜索以後才發現,原來今天的狐蝠是棲息在別處。於是我們請船長開啟引擎,將船轉往那處觀賞。Loys說可能是前幾天受到驚擾,所以牠們才會換地方。


從飛行中的狐蝠判斷公母不難,只要看外生殖器就可以了,我會這麼注意,其實是因為我想看看抱著小孩飛的狐蝠,不過可惜觀賞的時候,天色越來越暗,已經看不清楚細節了。

狐蝠屬於大翼手亞目(Megachiroptera),而台灣常見的蝙蝠都是屬於小翼手亞目(Microchiroptera)。雖然狐蝠和一般食蟲蝠都是蝙蝠,可是仔細看,兩者有很多不同,頭型不同,食性不同,覓食用的主要感官也不同。能發出超音波的是小翼手亞目的蝙蝠,狐蝠沒辦法發出超音波,靠的就是視覺。





等待狐蝠時,有另外一艘小船慢慢駛近靠近蝙蝠的紅樹林,他們船上的人不斷發出聲音想要讓棲息的狐蝠飛起,他們甚至還丟樹枝到樹上。我們船上的人都覺得那是很大的干擾,就請我們的guide跟他們的人喊話(中間距離大概一兩百米),請他們別再這樣作了。本來他們的行為驚起的只有數十隻狐蝠,沒想到我們人一喊卻是上百隻飛起來。後來我回到台灣之後,突然想起為什麼我們的船隻沒有靠紅樹林那麼近去干擾狐蝠呢?我事後對照 GPS的航跡才知道,原來那時候我們如果再靠近一點,就會擱淺在島周圍的淺礁了,如果沒有這些淺礁,我想我們船也會靠很近吧?所以這些島嶼的淺礁其實也限制了中大型船隻的沿岸干擾了。





能在科莫多島夜間行走,是件難忘的事,特別是當你知道這個島上還有那麼大隻的蜥蜴,也不知道牠會不會衝出來。上島之前,船上的燈光吸引了一隻蛾飛來飛去,我往碼頭上的燈望去,我以為會看見一群昆蟲在燈下飛行,但是卻看不到,這真的和我所想不同。碼頭上行走時,手電筒往海裡照去,偶而可以見到水中有騷動,我們停下腳步,仔細尋找才知道原來近處有水針魚。多年前和朋友去了一趟北海岸的夜釣小管,結果弄了一晚,釣到最多的白帶魚和水針魚,那群水針魚被我們的船上燈光吸引過來,剛好旁邊又有餌食,牠們便自然被我們釣上了。雨季的科莫多島,漁民並沒有出海捕魚,所以我們也無從得知漁民捕獲的魚種會有哪些,不過至少知道的是,他們可能不會有夜間捕魚的活動,畢竟沒在船上看見誘集魚的燈火。

當我們走進夜間的科莫多島森林,一聲聲貓頭鷹叫吸引我們離開本來的步道,幾道手電筒的光像探照燈一樣,不停地在樹葉間找尋貓頭鷹,突然有人看見了,原來是華萊士角鴞(Wallace's Scops Owl (Otus silvicola)),當初是由華萊士所命名,這種鳥的分佈地點也就是現在稱為華萊士區的地方。不過華萊士當初可能沒來過科莫多島,如果有,科莫多龍應該早就被他發現命名了。華萊士當初會到馬來群島主要是為了採集生物標本,會錯過這裡,我想是資訊不夠發達吧。


第一次在科莫多島夜觀的大家,沒有料到這麼快就開始看到生物了,所以相機都沒準備好,這隻華萊士角鴞就在大家一陣手忙腳亂之中,拍拍翅膀,飛了。錯過角鴞縱然可惜,不過沒多久,就讓我們找到了另外一隻貓頭鷹-草鴞屬(Tyto)的,同伴說是倉鴞(Tyto alba)。倉鴞是分佈非常廣的夜行性猛禽,南北美洲、非洲、歐洲、中東、南亞、東南亞、澳洲等地都見得到。


晚間的行程果然和科莫多龍不期而遇了,一座橋上,一頭巨大的科莫多龍趴在上頭睡覺,要從牠身上跨過去嗎?怕牠突然醒來,我們恐怕連逃都來不及,兩個帶領的ranger討論一番,決定叫醒科莫多龍,要牠讓路。大家緊張地趕快先退到一旁,至少牠發起床氣之餘,我們還可以落跑。ranger拿著他們的降龍仗,慢慢接近那隻科莫多龍,深杖一推,結果牠沒反應,ranger再用力一推,把科莫多龍都推移位置了,牠大老連眼睛都沒張開,不知道是因為體溫低到動不了,還是牠只是不想起來?總之最後我們讓步了,橋給你睡,我們走橋下。雖然現在是雨季,不過橋下還是一點水都沒有。

夜間還有一種生物值得看,那是大守宮,亞洲最大的壁虎,又稱蛤蚧(世界最大的是新喀里多尼亞的Rhacodactylus leachianus),這是一種會被應用在中藥材的一種生物,學名是Gekko gecko,聽過牠就知道名字是怎麼來的,完全就是蛤蚧(台語發音)或Gekko的發音,而印尼話稱之tokek,其實也是從牠的叫聲而來。在樹幹上的大守宮要找食物,可能得主動出擊,除了樹幹外,我們也在幾處電燈旁找到大守宮。我想,躲在燈旁算是聰明一點的大守宮了,懂得把人類的科技,變成自己的自助餐。只要蟲兒一靠近,牠就立刻靠近伸頭咬上。


科學家對壁虎這類的生物,究竟牠怎麼飛簷走壁,爬在天花板或是玻璃上,也不會掉落呢?過去單純認為是皮瓣產生黏附力,但是有電子顯微鏡的協助觀察之後,答案揭曉,原來是皮瓣皺摺之上還有更小更小的剛毛,每根剛毛的直徑只有數微米,大概是頭髮直徑的十分之一,這些剛毛還長出數百隻像小湯匙的構造,稱為匙突(spatulae),當這些小湯匙貼住物體之後,可以產生非常微弱的作用力,稱為凡得瓦爾作用力。雖然微弱,但是壁虎腳上可是有數億兆的小湯匙啊,就靠這些小湯匙產生的巨大力量,就足以讓壁虎飛簷走壁了。壁虎剛毛還有什麼有趣的事情呢?科技大觀園裡的這篇文章《獨步江湖的壁虎功》有更詳細的介紹。




晚上的夜間觀察和一早走的路徑幾乎相同,但是不同時間觀察,就會看到不同生物。比方說,這種長得像奶油捲的蝸牛,今天一早看到的時候,是偶然在地上樹枝上發現的,數量也才一隻,同伴們爭相幫牠拍照。但到了晚上,卻發現這種蝸牛到處都是,我們甚至發現一棵枯樹上,爬了將近百隻的奶油捲蝸牛。而白天枯枝上的那些螞蟻,現在已經找不到了。這就像是我們這邊的夜市,白天是停車場,晚上就變成人聲鼎沸的夜市。同樣的棲地,不同的生物會在不同時間點來利用。夜間觀察另外一個觀察重點就是看鳥了,許多鳥類都會停棲在低處的枝條上,雖然我們不想刻意干擾牠們,不過還是常不小心吵醒牠們,害得牠們在黑暗裡飛行亂竄。這天白天和夜晚看到的鳥種很精彩,綠皇鳩、斑馬鳩、綠原雞、黃足塚雉、黑枕藍鶲、黃鸝、華萊士角鴞、倉鴞...不勝枚舉。


奶油捲投胎變成的蝸牛

另外一種口味的奶油捲,有加草莓的


大家也很愛拍的科莫多屎




在科莫多島海域的旅行





科莫多島船上生活的第三天(行程第四天),行程非常簡單,只停留兩個點就回到弗洛勒斯島的港口了。第一個點是到魔鬼魟會出現在海域裡浮潛,第二個點是到天使島浮潛。

不過我們口語說的魟魚,其實分屬於燕魟目以下的三個科,鰩科、魟科和鱝科。魔鬼魟,名為魟魚,但其實不是魟科的,而是鱝科的魚,中文又叫鬼蝠魟,英文名字manta ray,manta該字源自西班牙語,意思是毯子,牠游泳的姿態就像是一大片飛毯。又有人叫牠魔鬼魚,這是外型使然,頭邊兩片鰭狀構造,正像是西方魔鬼長角的造型,那兩片構造叫做cephalic lobes,有人觀察到魔鬼魟會用這兩片東西,當作杓子把周遭的浮游生物趕進嘴裡。





今日要下海觀察之前,船長熟練地將船開到了牠們會出現的海域裡,然後就開始等待。剛開始時,我們都沒人敢下水,因為海裡面出現了大群水母,我估計一平方公尺的海面上,大約就有超過20隻的水母,這種情況,跳下去根本就是笨蛋。但過了半個小時之後,水母居然都消失了,仔細看船邊飄過的垃圾,可能是海流很強勁,把那些水母沖走了,但隨即而來的另一個擔心是下了海會不會游不動。昨日在粉紅沙灘游泳時,強勁的海流幾乎和游泳的速度相同,以致於游泳時經常發生原地不動的狀況。依現在船邊的海流速度看來,跳下去游泳,應該不會停住不動,而是會倒退。船長在這個地點停留一會之後,大概是看沒有魔鬼魟過來,所以就開始啟動引擎慢速前進了,這時船上的工作人員和我們的local guide站在船頭,緊盯海面下的狀況。

不久,guide指著船左邊的海底,喊著manta,我們趕忙跑到船邊往下望,果然看到海底有片黑影,浮潛裝備準備妥當的旅伴一個個跳下海中,開始追著魔鬼魟跑。不過我膽小一點,得確定同伴不會被水流帶著走而回不了頭,我才會下水。guide陸續發現了三條魔鬼魟之後,我想不能再等待了,於是跟著另外一位同伴也噗通跳下海裡。

這裡的海流果然比昨天強勁,我得用力擺動蛙鞋才有辦法維持原地不動,如果還想要前進,就得要手腳並用才行。海底下的魔鬼魟體寬超過兩公尺,游的倒是輕鬆,看牠潛在海底下,鰭偶爾拍動一下,游得優遊自在,不像海面上的我們,得喘吁吁才跟得上牠。跟蹤魔鬼魟會不會被牠咬呢?這不用擔心,雖然魔鬼魟有牙齒,但通常不用來進食,而是交配時用來固定對方的,魔鬼魟是濾食性的魚類,牠總是張大嘴巴到處游,一方面藉此呼吸,一方面則是從口吞下浮游生物。

Manta Ray Of Hope這個組織曾經調查過魔鬼魟這類的魚類所遇到的生存危機,其中影響最大的就是漁業捕撈,除了漁船意外捕獲外,漁民也會計畫性的捕捉。抓上岸的魔鬼魟除了肉品需求外,更令人意外的是這牠們的鰓耙居然是拿來當中藥,有人認為它有清熱、解毒等功效,對兒童痲疹、水痘等症有療效,其中貿易交易最盛的地方就是在中國廣州。魔鬼魟的一種,M. alfredi ,根據調查,雌魚需到十五歲才能開始生殖,此後每兩三年才能生下一胎,其壽命約40年,終其一生產下的小魚約為10-16條。而被列入CITES附錄二的大白鯊,牠們兩三年產下7-14條,這子代數量比魔鬼魟還多。一個繁殖速率如此緩慢的物種,若是被大量計畫性的捕捉,其後果可想而知。


潛在海底的魔鬼魟繼續悠閒地飄在海床上,頭部朝著海流的方向,似乎想要不費吹灰之力,就讓海水帶來氧氣和浮游生物就這麼簡單地流進牠嘴裡,不過這苦了我們。在跟海流奮戰十數分鐘後,我決定放棄,讓海流帶我游回船上。上了船,眼力沒有當地人那麼好,怎麼看也看不到剛剛那隻魔鬼魟了。

前往天使島的路程很漫長,整段路程幾乎就是從科莫多島到弗洛勒斯島,船程約30餘公里,天使島距離Labuan Bajo港口不過才5公里。船停在島上沙灘外約70公尺的地方,Loys告訴我們,想看美麗的珊瑚礁就要游到右方的礁石區,沙灘區是沒什麼東西的。這裡的海流弱很多,水流的溫度也一直改變,靠近沙灘的地方水溫高很多,而礁岩區的水溫就低了。這裡的沙灘和三十多公里外的粉紅沙灘非常像,白沙之中也參雜了紅色顆粒,如果沒特別提起,我想我也以為這裡就是粉紅沙灘。我曾經在綠島、澎湖、東北角浮潛過,這裡的浮潛經驗真的和台灣不同。各色珊瑚就在水深不到一公尺的地方,我得抱著胸口才不會碰著珊牠們,許多硨磲貝就長在珊瑚礁之中,看起來像是硨磲貝先長在那,隨後珊瑚再附生長在牠周圍。





硨磲貝,名字來自殼上凹凹凸凸的外型,像古代車輪行過土地後留下的痕跡,所以古名車渠,部首加個石就成了現在的名字。北宋沈括寫的類似現代部落格的夢溪筆談,就提到「海物有車渠,蛤屬也,大者如箕,背有渠壟,如蚶殼,故以為器,致如白玉,生南海」。今天看到的硨磲貝,大小稱不上巨物,殼長最大約40公分,最大的硨磲貝大小可是可以到120公分的。我拿著水中相機,數次想要拍下牠殼口的樣子,不過每當我離牠還很遠的時候,牠就立刻察覺,迅速將殼閉上。看殼口的目的是想親眼目睹牠的眼睛,那就長在牠們外露的外套膜邊緣。動物眼睛並不都如我們眼球那樣,裡頭有個透鏡可以聚光,鸚鵡螺和硨磲貝的眼睛都沒有透鏡。沒透鏡怎麼匯集光線,弄個黑盒子,底部挖開鋪層蠟紙,頂部戳一個小洞,當光線透過小孔,就可以將影像投射在蠟紙上面,這是國中理化會學到的針孔成像。鸚鵡螺和硨磲貝的眼睛就是屬於那樣的針孔眼。

硨磲貝和其他雙殼貝的生活型態不太一樣,其他雙殼貝的殼口通常朝側邊或是朝下,但硨磲貝的殼口是朝上開的,這和牠共生的朋友有關係。牠外套膜裡有能行光合作用的蟲黃藻,是單細胞褐藻, 渦鞭毛藻的一種. 為了這些藻類,硨磲貝得生活在陽光可及的淺海中,將外套膜伸出曬太陽,好讓這些藻類能進行光合作用。肉質的外套膜也是許多掠食者眼中的美食,長在外套膜邊緣的針孔眼雖然沒辦法看清楚外來者的影像,但是能即時偵測陰影或光線變化,這也是為什麼我一靠近牠,牠就立刻緊閉殼口的原因了,牠是「看」得見我的。

天使島的浮潛時間不長,因為我們要趕著進港口,下午要去島上的一個石灰岩洞了。



石灰岩洞位在機場的東邊,從港口過去大約半個小時就到了,進去前帶領的人交代我們得戴上安全帽,是那種工地用的安全頭盔,不過他自己倒是沒有戴頭盔。石灰岩洞的外型和墾丁森林遊樂區的高位珊瑚礁差不多,但是氣勢要壯觀不少。進入石灰岩洞之後,裡頭真是像極了桃花源記的描述,「初極狹,才通人,復行數十步,豁然開朗」。那「才通人」的通道,我們幾乎得蹲在地上才有辦法前進呢,而且常一抬頭就撞到頭頂,還好有戴頭盔我們才免於頭破血流。

那「豁然開朗」的地方,有兩間教室那麼大,高度約莫兩公尺,角落的地方和外頭是連通的,抬頭可以看見天空,下雨的時候,雨水、泥巴也都會沖進這裡頭,因此在地上的石灰岩地上頭還有層溼軟的泥巴,走過去得小心謹慎,周圍還有些淺淺的水坑。空氣中漫著動物的糞便味道,拿起手電筒往上照,原來上頭吊掛了數十隻蝙蝠,牠們的糞便就從上灑落而下,所以泥巴地上其實還有層蝙蝠糞便。夜深人靜時,幽漆的洞穴中,這群蝙蝠靠的發射超音波來偵測四周,我猜想牠們進來洞穴的地方可能就是角落那看得見天空的地方。帶領的人告訴我們,這個石灰岩洞叫做Batu Cermin,Cermin是鏡子的意思,當陽光從那個看見天空的小洞照進來之後,會經過石灰岩的不斷反射,照亮整個洞穴,因此得名。他又說另外一個典故,當洞穴積滿水時,從洞外看進來,洞穴的水裡就像一面鏡子一樣。

石灰岩的形成來自珊瑚礁,原本處於海平面以下的珊瑚礁因為地質抬升,被推高到此地約海拔70米的高度,原本的珊瑚礁因為地質作用變成了石灰岩,在石灰岩中還有機會看到二枚貝的化石。除了貝類化石,領隊人員還指著岩壁告訴我們,這是魚的化石,這是烏龜的化石,不過我覺得那幾處化石看來只有貝類是真的,其他看來都是人類的想像力造成的。在這石灰岩洞中最吸引我的其實不是化石,而是樹根。

當我們在外頭看整個石灰岩竄地拔起的氣勢時,我就注意到高處的石頭上有一些具有複雜根系的榕屬植物,進入洞中,走到深處就看見那些榕樹把根系向下延伸的痕跡,那些看似堅硬的石頭中,樹根也能自尋縫隙找出路徑,硬是鑽到底下去。這樹根的長度,估計也超過二十公尺。有紀錄最長的樹根,大概也就是在這樣的石灰岩洞吧,那是在南非奧里赫斯塔德(ohrigstad)的回聲洞(echo caves),樹根深度達120公尺。他們的樹根不只鑽石灰岩洞一流,連拓展地盤的方式也是一流,那叫做纏勒。前幾天在科莫多島的森林中行走,就看到一棵樹外頭又包著另外一棵榕樹的樹根,榕樹可以花上十數年的時間纏勒,慢慢絞殺原地的大樹,然後將它取而代之,榕屬植物是很有耐心的殺手。


石灰岩洞裡複雜根系的榕樹



用手機的全景功能拍攝的全景樣貌


科莫多島上的纏勒現象
 


晚間,我們驅車前往此行最後一晚的住宿地Centro Bajo Hotel,崇瑋很有心地安排這個有後山的旅館,想讓我們晚間可以在這裡作夜間觀察,不過大家太愛吃了,車子經過港口時,發現他們有夜市,於是我們取消了山裡夜間觀察的行程,改成夜市的夜間觀察。這裡的夜市不如說是路邊行動餐館,一路數十家賣的東西幾乎一樣,就是海鮮和炸豆腐。崇瑋選定了某攤,點了兩條魚和一隻透抽,我們就坐了下來等待。

這裡烹調魚的方式是將魚對切開之後,夾在鐵網之間用炭火烘烤,不過他們不是用溫溫的炭火來烤,而是會讓炭火形成烈焰,再把海鮮放進去烤。我本來以為這樣的料理方式,會讓整尾魚從外黑到裡頭,不過還好,焦黑的外皮之下還是有鮮嫩的魚肉。

最後一日是交通日,一早預定要搭飛回峇里島的飛機大誤點,我們在機場等了快兩個小時,飛機才來到機場。誤點的飛機為我們帶來的是接下來一連串的奔跑,因為從峇里島飛回台灣的飛機是下午三點四十分起飛,但是我們的飛機回到峇里島的時間已經是三點了,所以我們得在40分鐘內,先從國內線機場領了行李,再衝到國際線機場check in,過海關。還好崇瑋已經先請旅行社去跟華航講了這個問題,所以至少我們確定飛機是會等我們的。其實不只我們緊張,工作人員也緊張,從櫃台check in開始,就有不少工作人員專程陪同我們。預定登機時間是3點20分,我們登機時間晚了10分鐘左右,本來以為會有不少旅客給白眼,不過還好,我們坐的是前面的位置,雖然晚進飛機,但至少沒延誤飛機起飛時間。

這天的交通日,最大的娛樂只剩下看電視,同樣的廣告大概看了五輪,我特別注意廣告中的女性角色,因為印尼人種膚色都是比較黑的,我很好奇他們廣告是不是會受到崇尚白皮膚的影響,而選擇膚色較淺的演員。結果我覺得不明顯,無論是路邊的廣告看板或是電視廣告,演員的膚色並不如台灣那樣,普遍追求顏色淺。此外候機室總是不斷播出新聞,所以我也開始注意新聞報導的地點,印尼是世界第四大國家,疆域橫跨亞洲及大洋洲,從蘇門答臘島到新幾內亞島。我看了幾節的新聞,結果報導的地點幾乎都是首都雅加達所在的爪哇島,不過這主要是因為爪哇島已經進入雨季,強烈暴雨造成當地損害嚴重。


旅行中有趣的不只是景點本身,和人的相處也是能學到很多東西,一位旅伴緯進,聽他談在綠色和平組織工作的經歷十分有意思,特別是講到印尼在開發森林的策略,以及APP亞洲漿紙的種種作為,是好或不好,其實網路上可以蒐集到大量資訊,這也讓我得以窺見許多過去從未注意的環境問題。
認明FSC,這是對環境友善的衛生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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